搜集整理:武锋
近视眼不仅仅是现代文明的产物,古已有之。只是古代人无法佩戴近视眼镜,走在大街上人们不好辨认罢了。只有到了近代,读书的多了,孩子们不注意用眼卫生,近视眼越来越多。这时有了近视眼镜,像是为近视眼推波助澜,大街上才叽里咕噜的到处是近视眼了,多得有时碰大腿! 我所讲的一对近视眼,是邻村的一对双胞胎,两个天生的近视眼!你说巧不巧!?也不知道他们的爹娘是怎么把这俩孩子鼓捣出来的。这小哥俩从小就笑话不断,在我们那一带流传甚广。
这俩孩子长得眉清目秀,招人喜欢,所以父母给他们起名大宝、二宝。据说他俩出生不久,爹娘就觉得不对劲儿。有时孩子摸到娘的脸,趴下就把娘的鼻子含在嘴里猛吸,还以为是奶头呢,吸不到奶水就大哭;小手刚会拿东西,经常不是直接去拿,而是盲目地摸来摸去,拿到手就把物件贴到鼻尖处看,两只眼快成“对眼儿”啦;有时摸到爹叫娘,有时摸到娘叫爹······一次,大宝在炕上摸到一块热乎乎的东西,以为是一块热红薯,拿起来就往嘴里填,刚一进口觉得不是味,随手就扔!你猜是什么?原来是二宝拉的屎,你说那味道能好得了吗?
两口子觉得俩孩子不正常,你说他们瞎吧,俩眼会滴溜溜转,方向感非常明显,也知道拿的东西叫什么;说他们不瞎,远处东西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就带着俩孩子去看医生,医生说:“嗨——这是先天性近视眼,就是看东西不方便吧,也没法治,碍不着吃碍不着喝的,没事儿。”两口子这才放了心!
俩孩子慢慢长大了,在村里上了小学,但看不见黑板上的字。老师照顾他俩,把他们安排在最前排,还是看不太清。爹娘也没办法,让他俩稀里糊涂地上到小学毕业就辍学了,总算认了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知道仨多俩少啦,在家种地当农民吧。
要说这俩孩子都出落得不错,长得身高马大的,庄稼活样样精通,还非常勤快,每天早晨早早起来,就背上粪筐去拾粪。这天,大宝刚走到村北大路上,就听到远处有吆喝牲口的声音,就一直向北奔去。忽然看见路上有一块黑黑的东西,大乎乎的,很规整,不像是牲口粪。走近些低头一看,“呵,这不是一顶帽子吗?!莫不是前边人丢的吧!”他喜出望外,上前伸手弯腰就抓。“哎呀,不对——”他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嗨!原来是一滩牛粪!”他一边骂自己的眼力不济,一边咧着嘴使劲地甩了半天,才算把粘在手上的牛粪甩掉!
再说二宝,不愧是和大宝一样从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眼神儿一样的不济。一天他去城里赶集,回来时天晚了,骑着个破自行车吱扭扭吱扭扭地往回赶路。一没留神撞到了什么,他一下子就摔倒了。他怕人家怪罪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啦,老乡!”见对方没吱声,心想,这人还真不错!连忙扶起车子紧蹬了几下走开啦,生怕人家过一会儿会找他的后帐。岂不知那根本不是什么人,是路边的一棵歪脖子老榆树!
这天,大宝在街上走着,忽然听到前边有本家爷爷在说话,他紧走了几步去和爷爷搭话。离得不远了,他看见爷爷怀里抱着一个黄黄的东西,像他家的小狗。张口就说:“那么个小狗,抱着它干什么,让它在地上跑不就得啦!”其实他这个爷爷是萝卜不大长到背(辈)儿上啦,论年龄,比大宝才大三岁,媳妇几个月前刚生了个胖小子,正在兴头上,用黄斗篷裹着儿子抱着在街上显摆呢!听了大宝的话,就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你看我抱的是狗吗?这是你小叔!”大宝连忙给爷爷道歉说没看清。
这年春耕大忙季节,他家的犁坏了。父亲指派二宝去集市买个犁铧子回来。没想到事情办得很顺利,到集上很快就找到了,价格还不贵,他给了钱就急匆匆的往家赶。他哪里知道这个卖犁铧子的也是个近视眼,他是刚买回家不久的,回去之后才发现犁铧背面穿绳子的窟窿眼儿是铸死了的,根本没法往犁上固定!于是他就拿到集上来碰运气,希望能把这个废品甩出去,正好碰上了二宝这个倒霉蛋。等二宝走远了,他才洋洋得意地说:“真是张村李佐(两人的村名),一个你一个我!不该我破这点财!”二宝回到家,少不了会挨一顿骂。
还有一次大宝赶集买了一张凉席,抱在怀里在集市上闲溜达。正赶上另一个近视眼买了一只老母鸡,也在怀里抱着。两人走了个对面。抱着老母鸡的人首先开腔了:“请问老乡,你这布是在哪儿买的,怎么布面这么宽啊?”大宝心想,这家伙的眼真够呛,离这么近还看走眼了,便反唇相讥:“你什么眼神儿啊,还玩儿鹰呢!”
弟兄俩最有震撼力的故事还在后面,在当地争相传诵着大宝相媳妇的故事,有人说是二宝的事。到底是发生在大宝还是二宝身上无从查考,我觉得是村里人为了糟改他们瞎编、演绎的。
这年有个媒人给大宝说媳妇,姑娘知道对方是近视眼,但人品、家庭等各方面还算不错,心里早就有了八分意。这天媒人约定两人在自己家见面,互相寒暄一阵儿后,媒人说:“你们俩多谈会儿吧,我有事先出去转转。”借故先离开一会儿,好让他们相互多了解一番。姑娘早对大宝看了个一清二楚,倒是大宝只看了姑娘的个头儿,对长相看不太清楚,他于是向姑娘这边凑过来。这时姑娘有意耍笑他,趁机把腰带解开,把裤子褪下一些,弯下腰把个屁股对准了他。大宝走到姑娘跟前,用手摸了摸,对姑娘说:“你的脸盘儿不小啊,也挺白净,就是俩眼离得近点,眼眉长得不太对地方!” 一下子把姑娘逗乐了。这门亲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没想到媳妇娶进门后,弟兄俩倒相安无事,媳妇却常常把大宝、二宝给弄混了。只是弟兄俩都非常正派,才没出现过“媳妇上错炕”的事。
(2012年11月25日改动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