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春雨霏霏,春风吹来阵阵暖意,在书房翻着以前旧书,再冲上一杯清茗,说不出是工作一天匆忙之后的生命淡定,还是忆想从前读书心情的释然,抑或是别有一种情趣在这静谧的夜里飘然。
清人张潮在《幽梦影》中说:“少年读书,如隙中窥月;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老年读书,如台上玩月。皆阅历之浅深,为所得之浅深耳。”我不能妄揣那二百多年前的他那写下几句话时的心境,而今日我分明感受到了读书何尝不是自我“阅历”心境的写照,内心的“浅深。”其个中滋味心得皆可在那读书中,参悟意境中自胸中递次而出。
每每和着夜色闻着书香,抚摸着那一本本透露着香气的封皮时,白日的疲惫此时已消解成了一种惬意。古人说“文章是案头之山水,山水是地上之文章”,悠游于那案头“山水”中,“从悟而入”,则书是胸中山水,山水是眼中之书。而每读于那些寓有深刻思想的文章,不仅为文章者能烛透现象通透本质的深遂而折服,亦为那潜藏于文字背后灵动的才思而羡慕,也为那一行行不落俗套,机智畅快、娴熟自然,看似得来全不费工夫信手而就的文字而久久回味。白纸黑字间所显露出的世间万物,人世万象,所著者只需那几行飘逸的文字便和盘托出,天地性命之旨现于片言只语,大道不藏反见诸须臾。再有空时读些那情致雅趣格调才情的随笔亦发现,真正的“玩文”大家藏巧于拙,朴实平淡,不着痕迹地拾零起生活的中“平淡”生腾起思想的“浪花”,那花鸟虫草、那潮涨潮落、那月圆月缺皆是那妙笔“生花”的素材。清初诗人黄久烟说要活三百年,可惜生命如逝,苏东坡感叹“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是啊,人生苦短,漫说浩如烟海的书无法读罄,更况还要生活中进则兼济天下退则独善其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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