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历史上,除了英雄人物,红颜美女也是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从四大美女到四大妖后,甚至是戏剧中出现过的崔莺莺等人,都无数次被搬上荧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美女并没有错,但古代美女应该是长成什么样呢?在公元前753年的一场婚礼上,古人就给我们揭晓了答案。
这场婚礼,是卫国国君娶齐国公主,新郎是卫庄公,新娘叫做庄姜。当婚礼在都城举行时,卫国民众挤作一团,很想看看即将成为一国之母的庄姜长成什么样。这一看,场面更为混乱不堪,大家如醉如痴,甚至进入了癫狂状态,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后来卫国甚至流行了一首《硕人》的民歌,来赞颂美丽的庄姜: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硕人敖敖,说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鱣鲔发发,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这首诗的第一段,主要是说庄姜的身份尊贵。诗中的意思是:好一个修长健康的女子,身穿麻纱罩衫锦绣衣。她是齐侯的女儿、卫侯的新娘、太子的胞妹、邢侯的小姨,谭公是她的姐夫。
第三段是写迎亲的盛况:好一个窈窕的新娘,车马在郊外的农田歇息片刻,那四匹骏马是多么健壮,红绸系在马嚼上,豪车又慢慢启动驶往朝堂。诸位大夫今天要早早退朝,不要耽误大王欣赏如此的良辰美景。
第四段是表面上看是写景写陪嫁的丫头和随从,但实际上是写观礼者愉快的心情,同时以陪同人员的相貌衬托庄姜的不凡:黄河水茫茫,浩浩荡荡向北流入大海。水中的渔网哗哗作响,鱼儿在里面快乐翻腾,两岸的芦苇高大茂密。陪嫁的姑娘身材高挑,随从也是仪表堂堂。
可能又细心的读者会发现小珏没有翻译第二段,这是因为它就是本文的重点,也是本诗的精华。由于地位太高,不得不放在最后来说。
这段话就是描述了庄姜的美丽:她的双手柔嫩如同春荑,她的皮肤白润如同凝脂,她的脖子优美如同蝤蛴,她的牙齿齐整如同瓠子。她的额头丰满眉毛细长,嫣然一笑动人心魄,眼中的秋波能摄人魂。
如果您看了还没有什么触动,那只能说明小珏翻译得不好。这首诗被后世评价极高,它开创了夸奖美人的先河,被收入了《诗经》之中。由于它将庄姜的身世、相貌、气质甚至是陪衬都一一写尽,乃至于庄姜成为了古代美女的典范。
我们看到无论是曹植在《洛神赋》中所写的甄姬,还是白居易在《长恨歌》中所写的杨贵妃,都离不开《硕人》中定下的美人标准,都隐隐约约藏着庄姜的影子。连曹植、白居易两人的才华都无法不落窠臼,就更不用说两千多年来的其他文人了。
特别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别的比喻也许有写过时,但这两句却永不落伍。清朝著名文人方玉润在《诗经原始》中,就直接说:
千古颂美人者,无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二语。
这个庄姜不仅是美女还是才女,《诗经》中《燕燕》一诗就是她所写,成为了千古以来第一首送别诗。朱熹认为她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诗人。她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完全不像此前的妹喜、妲己之流。可惜的是,这样完美的女子,竟然完全不受丈夫的宠爱,也许爱情就是这样没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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