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下繁香不自持,月中流艳与谁期。
迎忧急鼓疏钟断,分隔休灯灭烛时。
张盖欲判江滟滟,回头更望柳丝丝。
从来此地黄昏散,未信河梁是别离。
——唐代:李商隐《曲池》
读一首诗,如教人猜谜语一样地去探求诗中的意思,惟有李商隐能这样做。他人断不能作这样的诗,作出这样的诗,恐怕也会被人抛弃。正是李商隐有许多此类的诗,所以让人痴迷。恐怕李商隐自己也乐在其中,不能再好好说话。他可以自矜地说,这是属于我自己的风格。但我更赞同另外一种说法,李商隐非常内向。
李商隐的这首《曲池》,也是那个类型的诗歌。古往今来,对于这首诗的理解,有许多说法,但是终是不能有一种,能够令所有人信服。诗名“曲池”,是地名,宴集之所。此诗应该是叙说一次盛宴集会,从自己的角度诉说对此次宴集的感受。
李商隐非常内向,性格孤僻,虽然如此,但是也害怕孤独,喜欢处在人群的热闹之中。这次曲池集会,对他来说是非常的开心的。只是虽然他身处热闹的人群里,但是不能融入其中,没有一个可以交谈的人。于是他把关注点放在四周的景物当中,热闹的人群只被当作驱除他孤独的背景。
这次集会从早上就开始了,一直到很晚才结束。宴会开始,他非常兴奋。看着曲池边种植的姹紫嫣红的鲜花,非常喜爱。转而想到宴会结束之后,所有人都会离开。到了夜里,自己又要变得孤独,一个人孤零零地观赏天上月亮,又开始担忧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那种担忧也越发迫切,他的忧愁越来越加深。当他听到日暮时急鼓疏钟声断,忧虑已经侵袭他全身。而最难面对的就是宴结束,休灯灭烛,所有的人都将离去。
宴会终于还是结束了,又要回到无尽的孤独之中。当他登上小船,看着滔滔江水,又回头张望江边的柳树,心中非常不愿意就这样离去,但是筵席已散,又不得不离去。虽然这样的盛宴并不能令他十分开心,但是至少可以使他暂时忘却孤独,他受够了孤独的苦,不愿意重回孤独,宁愿这个宴会永远不要结束。所以在他看来,河梁的别离之苦,也抵不过这次宴会的结束。
他的心思没有人能理解,如果说出来,肯定会被所有的人见笑。他也深知自己太另类,所以不能明明白白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只能隐晦地表达,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理解,他也不求有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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