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所以能够历经时间的淘漉,成为长盛不衰的的文学载体,除了其外在韵律上的美感,最重要的便是古的表现形式和表达手法。而要实现古的诸多形式和技巧,语言本身的特点就显得很重要。最常见,也是我们最为熟知的便是语言要简练、含蓄、委婉。
语言凝练、含蓄,读起来才会耐人寻味,让人沉醉其中。所谓“诗贵含蓄而恶浅露”,中国历代诗人都把含蓄美作为一个重要的创作原则。因此诞生了很多含蓄、委婉的传世之作,如李白在《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中便把“情”隐藏了起来,只用了“孤帆远影碧空尽”的望和“唯见长江天际流”的景,读起来便有无穷的韵味在其中。又如:
过华清宫绝句三首·其一
唐代:杜牧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过华清宫绝句三首·其一》是杜牧的经典诗作,这首诗主要是通过送荔枝这一事件,来讽刺和鞭挞唐玄宗和杨贵妃骄奢淫逸的生活。但诗里却只看得到朴素自然、没有雕饰和典故的诗句,这充分说明了杜牧这首诗的艺术魅力便在于其含蓄有力,寓意精深。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杜牧这首诗的前两句,描写的便是题目中出现的华清宫所在地骊山的景色。“回望”二字,可以看出杜牧给读者展现的是骊山广阔的全景画面。骊山上林木葱茏,花草繁茂,宫殿楼阁耸立其间,宛如团团锦绣。
“绣成堆”,则指的是骊山两旁的东绣岭、西绣岭,唐玄宗在岭上广种林木花卉。紧接着从诗人的视角,所描写的场景是依次向前推进的,最终展现的便是山顶上那座雄伟壮观的行宫,只见平时紧闭的宫门忽然一道接着一道打开了。诗到这里便顺理成章地为下文做了铺垫。
为什么平日紧密的宫门在今天忽然打开了,原来是宫外有一名专使骑着驿马风驰电掣般疾奔而来,身后还扬起了一团团红尘,宫内的妃子则嫣然而笑了。这首诗的含蓄之处,就在于杜牧并没有明说“一骑”为何而来?“妃子”又因何而笑?直到诗的最后一句“无人知是荔枝来”,才通过“荔枝”两字透出事情的原委。
《新唐书·杨贵妃传》中记载:“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骑传送,走数千里,味未变,已至京师。”诗到这里,前面杜牧精心安排的悬念才慢慢揭开。综观杜牧的这首诗,其最大的艺术魅力,便在于含蓄、寓意精深。诗人没明说唐玄宗的荒淫好色,杨贵妃的恃宠而骄,但读完这首诗便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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