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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阅李清照的作品,偶然发现了一首五言绝句诗《皇帝阁春帖子》,这首诗是李清照寓居京都临安的作品,创作于宋高宗绍兴十三年立春前夕,属于对皇帝大唱赞歌的应酬之作,歌颂了皇帝生活的节俭。这就有点蹊跷了,千古第一才女为何竟然写出了献媚的作品?
作为古代少有的女作家,宋代词人李清照,关于她的评价几乎全是誉美之词。民国学者胡适曾评价她是宋代的一个女文豪,白话词真是绝妙的文学。从历史的角度分析,李清照代表了古代妇女追求男女平等、关心国事、热爱祖国的一个侧面,为后世留下了一个光辉典范。
同时,李清照也被誉为最美的女汉子,“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令无数女子羡慕嫉妒,“赋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薄汗轻衣透”又让多少痴情男子心生怜惜。就是这样一位秀外慧中,才貌俱佳的千古第一才女,为何要为当朝君王写出一首献媚的作品呢?
我们首先来阅读李清照的这首五言绝句诗《皇帝阁春帖子》,原文为:“莫进黄金簟,新除玉局床。春风送庭燎,不复用沈香”。诗的题目表明,这是向宫中进献的“帖子词”,也是宋代的传统,每年的立春和端午二节,学士院向宫中进“帖子词”,供皇帝及后宫欣赏。
这首诗出于《李清照集校注》,毫无疑问这首诗一定出自李清照的笔下。诗的大意是:皇宫里不再使用金箔编成的铺床席子,也不再使用美玉做成的床,春风吹进了宫殿,火炬更为明亮,而宫廷里也不再使用沉香。这是用直白的语言赞美宫殿里不再奢华而开始厉行节俭。
如果这首诗出自一位求取功名的学子之手,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的前途命运由朝廷决定,而一代才女没有却追求功名的心思。虽然在南宋时期曾有女子参加科举考试的先例,但却引起了朝廷议论,大家商量的结果是不能再这样胡搞了。所以说李清照没有攀附皇帝的必要。
从李清照的经历看,她对于南宋的这位皇帝也没有好感。李清照原本出自书香门第,早期生活优裕,但是她却生不逢时,深受金兵入侵的战乱之苦。李清照有一腔的爱国热情,而朝中的主和派得到南宋皇帝的怂恿,一再打压主战派,李清照对此心知肚明有无可奈何,她对宋高宗几乎恨之入骨。
按照帖子词的传统,有资格向宫中进献诗词的应是学士院的文人们。当时李清照寄寓在京都临安,的确没有资格向皇宫进献诗词。据史料记载,这首诗其实是李清照代人所作。这似乎就能解释通了。李清照虽是女流,但却是古代罕见的才女,受人之托帮人写诗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是代人写诗,但是也展现了李清照的才华。这首诗虽是献媚之作,但是技术高超,这个马屁拍得不温不火,写得很有分寸感,在字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个人情感。同时这是一首帖子诗,属于应用文章,其功能性就是大唱赞歌,李清照如此献媚,大家也不必大惊小怪。
然而结合当时的背景,其实李清照的这首诗却另有深意。写这首诗的这一年,是抗金英雄岳飞遇害的第二个年头,国仇家恨在李清照的内心郁积太久。她在写这首帖子诗时,压抑着内心的悲愤,极力夸赞皇宫的节俭,诗中引用了黄金、美玉、沉香等奢华品,反讽的意味极为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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