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镜》中有这样的记载:“俗传昔有女子,怀人不至,涕泪洒地,遂生此花,故色艳如女面,名为断肠花”。因此,后人听到此花,总要产生伤感。宋代爱国诗人陆游与妻子唐琬的悲剧,也与海棠花有关。
陆游与表妹唐琬结婚。夫妇情投意合,相敬如宾,生活得很是美满。但因陆游的母亲封建思想严重,对知书达理的而又活泼开朗的唐琬看不惯。便借口三年没生孩子,强迫儿子休妻。母命难违,陆游秘密阻房让唐琬住下,后来被母亲发现,经亲友多次解劝无效,陆游无奈,只得与爱妻分离。临别时,唐琬赠送海棠一盆给陆游做纪念。陆游问:“这是什么花?”唐琬说:“此花名叫断肠花。”陆游紧接着说:“此花名太使人心痛,可改为相思红,表示我们的心永远相连。”陆游告诉她,他将要远游,归来无期,此花仍尤她代管,唐琬点头。
后来,陆游在母亲的安排下,与一位姓王的姑娘结婚,唐琬也改嫁赵士程。他们失去了往日的幸福,都把痛苦埋在自己的心里,苦苦恋情缠绕在那棵海棠上。1155年的春天,陆游回到老家,独自到沈园散心。看到陈列着许多盆花,偶然有一盆海棠映入眼帘,遍指着问园丁:“这是什么花?”园丁回答:“相思红”。陆游猛的一楞,此花的名字是我和唐琬取的,别人如何知道。他又问园丁:“这花何处才能买到?”园丁说:“这是赵家少奶奶寄养的。”你瞧,正巧,她来了桥那边的就是少奶奶一对。陆游呆呆的立在海棠前,看着他们走来,相视无言。唐琬把看到的陆游告诉了赵,赵心中明白。便说:“他是你的表兄,应送酒宴相待。”唐琬当即准备好,让家仆送到沈园。陆游喝酒后,更加苦闷万千,便在沈园墙上题下了名传后世的《衩头风》: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这首词真可谓是,字字血泪,情感真挚。“红稣手”是指红润细腻的手,言之唐琬的美丽。“黄腾酒”是指黄封酒,为宫酿名酒。“宫墙”是指沈园旁边的禹迹寺,宫墙把绿柳隔开来。三个“错”字,表达了诗人听从了母亲的安排,对唐琬欲爱不能的无限悔恨之情。“——”是指走丝绢,其意思是说血泪染湿了衣袖。“闲池阁”,是说池阁空置,人世飘零。三个“莫”字,是说切莫再提,不在牵挂旧情了。
唐琬对这首词的理解比任何人都要深刻,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和陆游一诗: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不久,唐琬便忧郁病逝。陆游立志抗金,几经曲折,40年后,陆游75岁,再游沈园,小桥依旧,园丁不见,秋海棠也失去了。他感慨万千,遍写下了如下的七觉二首:
一
城上斜阳画角衰,沈园非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二
梦断香销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
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谴踪一”然。
以上陆游的《衩头风》,唐琬的和词及沈园七绝二首,记下了大诗人的爱情悲剧,成为爱情诗中的千古绝唱。然而,秋海棠却在《花镜》里,被誉为“秋色第一”,永远浸润着诗人夫妇忠贞爱情的血泪,成为苦恋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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