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庞珍
这个唇红柚子来我家已有一周,每天从学校到家、家到学校两点一线,来去匆匆,爱人又出差,所以始终没有提起消灭它的兴趣。
今天期中阅卷,因系统原因阅卷回到“解放”前,和19年前刚来单位一样,以30份为单位装订起来,一份一份翻卷批阅。各位班主任,还有马老师,为了阅卷也都纷纷回到大办公室。也就集体备课,平时难得整个备课组如今天这般齐全。为了赶进度,大家屏气凝神,奋笔疾书,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听得翻卷子的刷刷声……
不知何时,同事张爽轻悄悄来到我身旁:“庞老师,吃柚子!”扭头一看,啊,她双手里捧着的是啥?我抬了抬酸疼的脖颈,定睛细看,原来是切开的半个柚子皮里盛放着水嫩嫩、红盈盈的柚子肉,我禁不住笑了,哦,现成的果盘啊,柚子皮还有这用途!“谢谢小爽!”边说着,我边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瓣果肉来,放进嘴里,一咬,酸酸甜甜,凉凉爽爽啊,果肉弥漫口腔,果汁沁人心脾,“好吃,好吃,谢谢,好姑娘!”这暖心的姑娘,恬静秀气,九零后小妮儿,还在给每一个姊妹分着这新鲜的水果……紧张又忙碌,办公室瞬间洋溢着欢乐和笑声。
不由自主,我想起了家里也有柚子,很好奇,她用大半个柚子皮抱住了这诱人的果肉,咋做到的?我是个心不灵手不巧的笨人,想着这一幕,到家这不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来,我也来试一试吧。
唇红,对,唇红的红柚,那红盈盈甜滋滋的果肉,和名字一样有诱惑力。
我把它放水龙头下冲了冲,平放到厨房台面上,用刀沿中间环绕一圈,偏上一点吧,然后用双手向外使劲掰,一点一点,它就下来了,一个大大的茶壶盖儿,和儿子小时候戴的帽头一样!这还算容易,关键是后一半!果肉硬邦邦的,端坐在柚子皮里,怎么才能不破坏这完整的柚子皮又能把果肉取出来呢?
我把它托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百思不得其解。果肉拥挤地抱团,没有一丝缝隙,真想问问小爽,可已经近十点了。我用手一点点撕扯着果肉外的皮,去掉大部分之后,用手指扯了扯果皮,插进手指,哦,可以找到支点了,一点点转,一点点用劲,整个果肉就在两个手掌心里了,最下面还有瓜络,如婴儿的脐带和母体一般紧紧连接着,右手食指和拇指使劲向上提,两拳头向下一压,只听得“咔吧”一声,整个柚子肉就破皮而出!圆滚滚、硬实实,这硕大的胜利果实啊!我看着如瓢一样的果皮,现成的盘子,剥出来放里面,稳稳妥妥保持水分,小爽,这可爱的姑娘,咋想到的,真是蕙质兰心啊!今天吃柚子的,我们12个人,满满当当的晶莹剔透的一瓢啊!她咋一一剥出来啊?
我慢慢剥着,思考着这个问题。撕开瓜络,是红红的果肉,清理干净,一点一点掰开,放进“瓢”里,金色的瓢沿,白白的瓜瓤,里面是这红红盈盈的果肉,清香沾满手指,瓜络堆满灶台,小茶壶盖陪在一侧,满满的都是芬芳,都是美好……
今天,办公室小爽为大家准备的柚子似乎更大,整个剥柚子的过程,是她自己默默在做。
夜色已深,爱人还在回家的路上。
我也在默默做着,时光悄悄溜走,为爱着的人做点什么,寒冬就有了温度,手里就有了芬芳,想必这将是人生最开心的事。
正痴痴想着,不觉嘴角弯弯;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知道,爱人回来了……
庞珍,女,七零后,中学语文教师,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热爱文字,喜欢诗歌、散文。多次参与文学类征文大赛并获奖。作品见于《当代散文》《山东教育报》《山西日报》《延河》《中国教师》《文学少年》等刊物。“中学语文教学参考”专栏作家、齐鲁文学签约作家。
《齐鲁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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