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博烧烤之旅的思考
最近山东淄博烧烤火了,火得“一塌糊涂”,令许多人始料不及。面对如此现象人们各抒高见:有人说,木炭烧烤味道正宗火的有理,也有人说,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岂能不火,还有人说,是大学生的感恩之旅撒下的火种……一时间众说纷纭,舆论更是火上加油。其实各家之言都有一定的道理,只是至今也未有权威定论,或许也不需要什么定论!
假若某地三铺两店生意火了,自是商家经营有方应不足为奇。但整个一座城火了,连同相关行业统统火了起来,问题就不是那样简单了。君不见淄博人间烟火接地连天,网红打卡不亦乐乎,波澜壮阔势不可挡,冲出齐鲁名扬四海。一个小小民间烧烤,既不是当地独有的特产,也不登美食大雅之堂,居然一夜间名声大噪,力擒山珍海味,横扫南北珍馐,食客百里千里慕名而来,人潮沸腾恰似黄河决口,泰山感慨为之动容。
我个人对单纯烧烤是不太感兴趣的,但对这淄博的烧烤现象兴趣盎然,毕竟轰动效应是空前的。于是我想:不入淄博,焉得“火情”?便筹划去实地“考察”一番。五月之前因故未能成行,五一节期间火势太猛望而却步,假日后登上“烧烤团”的两日游大巴,迫不及待直奔淄博。
从海滨出发由于心系“赶烤”,无意欣赏一路郊野春光。经过约5个小时的颠簸,临近中午驶入淄博城郊。车上旅客开始躁动,众人凭窗侧目,急寻烧烤景观,意在先睹为快,但迟迟不见烟火气象。又一阵柳暗花明车下了公路,驶入黄土路拐入一个大的庭院。就有肉香随风扑鼻而来,十几米的烧烤长炉赫然在目,院内早已聚集食客数百人,几十张烧烤桌案宾客满座,南腔北调呼朋唤友,击鼓敲锣载歌载舞,场面红火果然名不虚传。偌大的凉棚下一座难求。我与一位同行好友寻偏僻处,落座在一棵杨柳树下的57号餐桌,绿叶遮住了阳光还算惬意,点燃香烟一支静待午餐。
按规定扫码上传菜单后,只见服务人员满场穿梭,傻等了约一个钟点却无人理会。无奈到前台询问,却见嘈杂犹如集市,个别食客私自翻找餐单,票据满天飞秩序大乱,店家和食客相互指责吵作一团,看来午餐或许遥遥无期了。原本已是饥肠辘辘,头顶炙热太阳直射,身后烤炉的温度逼人,还有一股无名火在心头,那感觉真乃烧烤是也!原本良好的心情一落千丈。回到大树下告知朋友,四目相视哭笑不得。
由于此地是一处“知青”主题的饭庄,远离市中心别无其它饭店,原地等待就餐是唯一选择。好在我和同伴都是当年的下乡“知青”,看着院内陈列的各式农具触景生情,就回忆起如烟的往事,感慨那风华正茂的年华,聊到好处就忘了时间。偶然低头,见桌上烧烤炉的炭火即将燃尽,仍不见牛肉或羊肉的踪影。环顾四周,看服务员都是一脸虔诚,汗流满面端盘一路小跑,还要笑应食客的责备和嘲弄。可怜怜,似在扮演奴仆的角色,让我联想起网上前几日流传,为了平息顾客的不满情绪,有淄博饭店老板跪求原谅的奇葩新闻,再看今日店家的委曲求全的场景。顿生一阵悲悯,不满心理自然烟消云散。
“既来之则安之”,可能是悠然静候的态度,引起一位机灵的服务员的注意,这小伙子用当地话热情询问,得知我等是久候的57号单,便急转而去,一会功夫第一盘羊肉上桌了。原来是餐单遗落在墙角,说是侥幸找到的,还补充说,另一张牛肉电脑单还要搜寻,然后露出歉疚的表情;另一位送炭的中年员工,迅速重新添加了新炭,还热情帮助调理火候。于是乎,淄博烧烤终于正式开宴。稍后另一盘牛肉补送上来了。面饼卷烤肉加葱和酱俱全,也不知是羊肉鲜美还是小饼精致,或者还有山东大葱味道,反正这一顿烧烤,应该算是别有一番滋味。
上车后游客怨声四起,诉说着各自的尴尬遭遇,戏谑、调侃还有爆粗口的,反正埋怨者大有人在。很有些“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感觉。导游上车作了耐心的解释:说这知青大院只有三百位的接待能力,结果一下子涌入五百多号人。其实,我们青岛的这几个团也是不速之客,原本是晚上到市区烧烤店的,由于城里人员爆满临时安排在此。当然经营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管理混乱缺乏应变措施等等;再加具有特色的旅游大妈们的推波助澜,场面窘迫可想而知。车上有一位先生坦言自己的观点,大意是:相互尊重是为人的根本,虽然店家管理有些问题,但确实也是竭尽了全力,出外旅游要调整好心态,宾主相互理解才能和谐相处。先生说得有理,大家的态度平和了许多,车内又有了欢声笑语,车外春光也就明媚起来。
其实,在来淄博前是有思想准备的,因早在视屏上就看到人员爆棚的画面,略知当地人节日已经苦于应付,但没想到节后还如此火爆。于是,就决定改变脱队小住几天的原计划。虽然尚未深入市区未见烧烤全貌稍有遗憾,但我想就此止步应该是一种明智的选择。正巧这时一位老朋友打电话过来,问我淄博之行的真实感受,并说这夫妻俩近日也要来赶烤。我立刻劝阻他老人家,近期千万不要来此地!问我原因,答曰一言难尽回青细说。刚放下电话邻座戏言:“你这不是拆人家淄博的台吗?”,我正言:不凑热闹才是理性的选择,期待淄博逐步走向正轨,细水长流来日方长!
说实话虽然此行名为烧烤之旅,实际上多数人并非为分享肉食而来。关注的应是这种大众文化氛围,美食不过是噱头或者媒介而已。这是一项复杂宏大的社会工程,涉及到政府、民间、政治和经济的方方面面,完善配套服务也非一日之功。目前一味委曲求全不过是权宜之计,遵循市场经济规律方能持久。餐饮业本来就“众口难调”,又是舆论的风口浪尖,风险系数极高。淄博人知难而上敢为人先,足见其非凡的勇气和魄力,足以令那些明哲保身者汗颜。“舍得一身剐”心系老百姓,这也许是淄博现象的魅力之一,值得深思!
随后车行一路向西转南,向着山东另一个城市聊城进发,参观东阿阿胶公司是另一主题。这才得知本次旅游活动由阿胶公司赞助,怪不得价位实惠服务热情,晚餐后住进东阿星级饭店,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登上东昌湖的游船惊喜连连,这湖虽名不见经,传却也是烟波浩渺,岸畔蜿蜒湖心亭秀美,古迹景点比比皆是,水情不亚于江南西子湖。船家介绍说面积几乎与西湖相当;一座二十一孔的大桥凌波,婉若游龙横跨东西,桥上镶嵌266方汉白玉栏板,依次雕刻梁山泊108将的人物,栩栩如生神态似在守护这方水土;上岸后步入古城老街,齐鲁的厚重历史扑面而来。想不到烧烤之旅,意外收获了水城的别样风姿,感叹山东大地真的卧虎藏龙,可惜城前冷落车马稀,似是少了一些人间烟火。
水城之游意犹未尽,车又驶入阿胶公司大院,在会议室里聆听了山东特产的历史和现状,也算是长了一些知识,讲解员介绍产品生动且卖力,美中不足的是促销时间太长。虽然确实没有强买强卖,但是人家厂家对人这样热情,况且产品又是货真价实,总是要买一点意思意思的。我和朋友消费了大概千元,全是驴肉等相关食品,还有许多人为保健品慷慨解囊。全车消费约5万元。曲指一算,公司全年下来销售额也在一千万元以上。如果加上旅游等综合效益,假以时日,我想聊城的GDP也许会上一个台阶。
首度烧烤之旅结束了,但我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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