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棠,男,70后。公务员。有散文、诗歌等文字散见报刊杂志,或收入文集。
谈 话【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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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不悦,整天忙的屁颠儿屁颠儿的,谈局长还找他谈话,还是正式的。调到办公室一个多月都没见拿过笔的小朱,还装模作样的在旁边作记录。
“老刘啊,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默默无闻的工作,虽然只是个科员,但你的工作能力还是很不错的,组织是认可的。不过,最近有同志反映,你上班时候,经常写一下小说啊诗啊的,有没有这事?”谈局长窝在会议室沙发里,煞有介事,压着只有25分贝的声音,望着老刘春天般的微笑着,轻轻吸了一口手中的烟。
你也知道我不错,一晃40岁了,升职也无望了。做完工作写写文章怎么了,不比那些不作事,做不好事的人强啊。老刘眼前闪过机关里那些整天围着领导晃来晃去的人。他开始犯嘀咕,“我都是空余时间在写,工作一点不耽搁的。”
“老刘啊,你这个态度不端正嘛。上班时候不能做和工作无关的事情,上面的规定你是知道的。”谈局长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25分贝。身子在沙发里晃了晃,眼睛里开始公事公办,露出不容质疑的光。手指上的烟,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缸里弹了弹。
老刘愈发不悦。奶奶的,什么态度不端正。在办公室一干就是十几年,流水的主任,铁打的老刘。现在主任又升职了,我还是个科员,不也毫无怨言吗?居然给我扣个态度不端正的帽子。
“领导,你也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踏踏实实做事的,办公室大大小小的事那样不是我顶着,不讲待遇,不提升职。这态度怎么就不端正了!”老刘突然感觉到一丝悲哀,他开始愤愤不平。他知道谈局长喜欢什么样的人,而他不是。他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写点自己喜欢的文字,而已。
谈局长显然也不喜欢老刘的话,窝在沙发里的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开始睁的滚圆滚圆的,声音又提高了几个25分贝,“你上班时候就是不能写那些东西,上班做私活是可以给你处分的。”谈局长将手上的烟屁股狠狠的戳在烟缸里,一下一下揉烂了。
老刘激怒了。“你要处分就处分,我不干了”。
“老板的意思是你要认个错,写个检讨这事就过去了”小朱赶紧圆场。
不是不能管领导干部叫老板的嘛。我认什么错,我不干了。老刘嗖的站起来,瞟了一眼小朱,拂袖而去。
气冲冲的回到办公室。人事科又送来一摞文件,老刘没事儿一样,又开始象坐在了流水线的机台上,利索地打开文件,然后他呆住了。
那是马上就要实施的局机关科室负责人竞岗方案。老刘满脑子都是谈局长刚才窝在沙发里,吸着烟,望着自己微笑的样子,还有小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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