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啦!”
在同事的惊乎声中抬头,发现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雪花。
一片一片晶莹的雪花,不断地在视线中纷飞,倾倾斜斜、追追赶赶。望一眼洁白的雪,觉得身心都轻盈起来。
放眼望去,树木、房屋,还有远处的山,都被白雪覆盖,世界变的安静而纯洁。偶尔有车呼啸而过,打破寂静。车子驶过,雪花不断飘落,世界一片洁白,还原着生命的本色。
北方的冬天寒冷,没有棉祆是很难过冬的。中午闲暇时间突然想起,自己去年买的棉袄已经不太暖和,便打开手机淘宝逛了一圈,选了一件过膝的棉袄,付了款。
现在的棉袄,种类繁多,样式好看。暖和一些的是用动物的羽毛制成,还有一些是用一种人工棉制成。
忽然就想起儿时,母亲一针一线为我们姐弟几个缝制棉袄的画面。母亲会按我们姐弟的身高,先剪裁出棉袄布面。家里有缝纫机,伴随着“哒哒”的缝纫机声,一块一块的布面被缝纫机线简单的缝制起来。缝制完之后,母亲把布面放在土炕上展开、放平,开始絮棉花。絮棉花时,母亲会将棉花择成片,在手里拽来拽去,拽成松松软软的像白云一样。然后薄薄地铺在棉布上,铺完一层,还要铺第二层,第三层……
用棉花絮棉袄是个细致活。常常,我等不到母亲絮完一面便跑开玩去了。玩累了,回到家,看见母亲仍在不紧不慢地往布面上絮着棉花。也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现母亲已经开始用手针缝合袖子和衣侧了,而布面的反面到最后也已经换成了正面。
棉祆缝制完成,母亲让我们试穿棉祆。母亲做的棉袄从来都不会小。肥肥的、大大的,又暖和,又轻柔。母亲说肥大些好,可以多穿几年。事实上,小时候我们姐弟的棉祆都是穿了一年又一年。家庭贫困,孩子又多,多数时候母亲只给姐姐做新的,姐姐穿着小了,我和弟弟再轮着穿。
第一年做的棉袄,第二年年底时母亲会把棉袄布面拆开,将布面洗干净晾干。穿过一年的棉袄,里面的棉花已经被压实,并且颜色发暗。等布面晾干了,母亲又开始重复做棉袄的过程,不同的是,第一年是新棉花,新布面。第二年,第三年大多是拆洗,补絮棉花。
现在想想,“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年代已经离我很久远了。社会在进步,经济不断迅猛发展。现在,人们再也不会穿过去那种手工缝制的棉袄。手工缝制的棉袄也只有老一辈的人会做。虽然年幼时曾看过母亲缝制棉袄,自己到底没有上手做过。手工缝制的棉袄便一直搁浅在那段岁月中,每当想起心中总会有温暖和思念滑过。
窗外的雪花仍在飞舞,雪花总会有停歇的时候。冬天来了,冬天也会离开。时光一直在悄悄流转。而我,也会在时光中一点一点变老。等到最后,会像儿时的旧棉祆,最终被搁浅在岁月中。有人说,一个人,最好的心态便是珍惜、知足、感恩,过好当下每一天。初冬已来,若想着这雪花一年只来这一季,是否会觉得感动呢?
初冬已来,愿你我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