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常年在外奔波,母亲领着我们姐弟五人在家里生活,那时只有母亲和大姐是劳动力,挣上一年工分,年终决算仍欠生产队的,吃饭还是个大问题,吃好就更不用说了。父亲有公职,每月有定量的细粮,那么能跟着父亲出去住上几日就成了最奢侈的愿望。我在家里排行最小,而且是唯一的男孩,所以,能时常跟父亲到单位住上一些时日,改善一下伙食。
那时,我的年龄尚小,坐在自行车的后架上,父亲怕我坐不稳摔下来,就让我抓住他的腰带。特别是冬天,坐在后面父亲可以挡住凛冽的寒风,抓住父亲的裤腰带不仅安全,而且很暖和冻不着手。父亲个子矮,骑那样的大轮自行车有些吃力,每次父亲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把我抱到车后座上,然后,一只脚踏在脚踏上,一只脚攒足了力猛蹬几下地面,当车有了一定的惯性迅速地上车,坐稳后便说:抓住我的裤腰带。于是,我就掀起父亲的棉袄后襟,双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腰带,父亲的体温便通过我的双手传遍全身,每次都是如此。
有一次,父亲带着我回家,一路下坡车子走得飞快,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在睡梦中听到有人说话,原来是一路人看到我在父亲身后睡着了,怕我掉下车摔着向父亲喊。正好,我也醒了,幸亏我紧紧抓着父亲的腰带才没有摔下来。
儿子小的时候,有一次,我用电动车带着他,忽然想起父亲的话,对儿子说:抓住我的裤腰带。
儿子随口说:为什么?
我说:掉不下来。
父亲已经九十岁高龄,但每当看到父亲的腰带,我会想起父亲的话,“抓住我的裤腰带。”如今,已经开上了汽车,每次我都提醒儿子说:系好安全带。儿子养成了个好习惯,上车就扎紧安全带,还时常监督我扎上安全带。
我想,这是传承,更是爱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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