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是所有华人的精神盛宴,回家过年,对于每一个漂泊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庄严的仪式和情绪的释放。如果有亲人实在无法赶回家过年,也一定要在餐桌上为他放一副碗筷,留一个位置,这就是中国人对过年的情结。
地处祖国东南沿海的福建莆田,百姓聪慧,民众勤劳,历史文脉延绵,地方文化鼎盛,他们的春节时间长,规模大,节目多,仪式传统,繁缠的规矩复杂。
从腊月十六,莆田人就开始准备着过一个属于自己的春节,直到二月初二,这年才算过完,历时40余天之久。
莆田人称除夕夜为“做岁”,也叫“三十暝(夜)”,全家人在一起吃年夜饭叫“围炉”,很形象很生动。莆田人的春节,即热闹又有别样的沉重与辛酸。
明嘉靖年间,福建沿海倭乱频繁。嘉靖四十一年(1562)的岁末,数以万计的倭寇攻陷了兴化府城(莆田旧称),大开杀戒,残杀军民逾三万人,给莆田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之后,倭寇以府城为据点,往城外村庄烧杀抢掠,兴化府城和城外居民纷纷进山避难。倭寇占据府城60余日,临近除夕,城内城外老百姓只保性命哪有心过年。此时明朝官兵已从浙江、江西等地往兴化地域集结。戚家军打败了倭寇,正月初二百姓才纷纷返回家园。
初二日,幸存者和返乡者忙着安葬屈死的亲人和战死的官兵,重拾家园,串门的都是来吊唁之人,因此大年初二串门就成为不吉利之事。后来就把正月初二定为“探亡日”,每年这一天互不串门,避免把霉头带给别人,即使是至亲,也不例外。
埋葬了逝者,压抑着心中的痛苦,生活还得继续。莆田人用重新过一个春节来表明对生活的态度,对生命的尊重,于是决定在初四夜补过除夕。民间相约以除夕围炉为“做小岁”(小年夜),正月初四围炉为“做大岁”(大年夜)。初五和初一一样过,早晨起来吃碗线面,才算长了一岁。
也许为了庆贺劫后余生,初三日,莆田有为逢十整寿的老人贺寿的习俗,称“祝寿日”,习俗中儿女为老人整寿宴请乡亲。
春节少不了贴春联,幸存的人们在重生之余又示心有余哀,于是有了“白头联”这种特殊的门联,红纸上面有一截白纸头,寄托哀思又不失喜庆,是一种折衷的办法。
白头联
莆田春节最为热闹的还是元宵节。经历了兵燹之灾,乱了原有的节奏,莆田元宵节倒不是集中在正月十五的这一天,有些村子提前十来天,有些可能在正月底,其热闹程度,每年都会吸引许多国内外游客。
关于明嘉靖年间倭乱,史料记载:倭人占十分之三,“中国叛逆”占十分之七,“主谋响导”者仍是“中国之贼”,次要头目中日本人所占据的比例也不高。关于这个问题不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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