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研究河南洛阳“陆浑戎王级大墓”忙得不亦乐乎,在各种保护与善后工作做好之后,昔日的几个同窗和老师便打算就着土坑促膝而谈,为这次的小相聚与工作画上完美句号。
言谈中,我们又陆续谈到了各自的最新发现与成果,本以为又是云淡风轻的老一套工作汇报,突然另一个老师和学生的对话让我惊喜异常。
教授:“你们研究的关于6号课题确稿了么?上次我已经说过了,你们要颠覆,论点论证与论据一定要足够,我们搞历史,那不是让别人说找不到漏洞,那样的心态是忽悠,我们只是要还原真相,告诉大家真正的历史嘛!”
学生:“我们几个共同拟好了一份报告,最终又做了比较多的历史比对与资料考证,也和兰州那边当初负责6号课题的同志进行了大量探讨与交流工作,最终得出了一份比较中肯的结论,我们打算最后排版润饰,再给您看。”
我很好奇,6号课题到底是什么?
我身边一位学弟附耳对我说:“就是关于马超龙雀(马踏飞燕)的最新研究发现。”
兰州博物馆马踏飞燕青铜像
原来,在八月底,课题组曾到甘肃博物馆进行课题研究与学习,搞出了爆炸性新发现:马踏飞燕所踏非燕,或是鹰!
学弟:“我们在几乎所有关于汉代出土文物所描绘的飞禽燕类有史记载是少之又少,马踏飞燕如此有代表性的文物,应该是一个缩影才对,然而其它的关于燕的等于没有。并且你知道的,这种青铜器,大多都是有深刻寓意的,古人可能会在大约造型上不拘小节,但是却绝不可能在关乎含义的具体细节上让人产生误解。因为鸟类造型的不易区分,古人在涉及到燕的造型都是双尾分叉。比如最具代表性的出土的商周玉燕,其特征就是双尾分叉。
西汉玉燕
西汉的青玉玉燕也是,线条分叉勾勒。对于燕,双尾分叉就是判别它的形象特征。洛阳出的《汉代砖画》最多的朱雀,它的特征是长尾散开,云纹饰身。
洛阳出土《汉代砖画》朱雀(上)
而马踏飞燕在马上造型逼真,形象飞奔驰骋,无论在爆发点与着力点上都浑然天成,却会在燕尾上忽略细节不将其尾尖分开或者加以线条勾勒,这显然既不合情也不合理。那么只有鹰则是并尾的。
“此外,在马踏飞燕的铸造背景,学界一直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也就是说古人他不可能是凭空想象铸造出了这么一件造型别致的铜器的,肯定有它的历史背景和寓意的。显然它也不是一种图腾信仰或者像莫高窟壁画那样的神佛崇拜。
代表神佛崇拜的敦煌莫高窟壁画
目前来看所谓马踏飞燕应该是只此一家的东西。”
'所以我们分析了关于汉朝几乎所有有关马踏的图案、纹饰与文物,最终目标落在了霍去病墓前的石雕“马踏匈奴”。
霍去病墓前马踏匈奴仿石雕
于是我们追着这条线索找下去,有了喜人发现。我们发现匈奴人一度十分崇拜金翅飞鹰,把它作为匈奴权力的象征,雕刻在代表单于权力的戒指与皇冠上。我们又对比内蒙古展出的国宝匈奴单于的鹰顶金冠上的金鹰,发现无论在形象与造型线条上都惊人相似。”
内蒙古展出匈奴皇冠(对比下图飞鹰)
对比上图飞鹰
“对此,我们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东汉时,汉人基本管控了整个匈奴政权,为了纪念这一伟大胜利,同时也是震慑匈奴,纪念先人,人们仿照霍去病墓前的马踏匈奴,制造了马踏飞鹰,代表对匈奴王权的征服。”
我听后恍然大悟,这显然是汉王朝对匈奴的诛心之作,这样一来,关于之前“马踏飞燕”的含义与背景,总算是水到渠成,合情合理了。不知道随着它最新含义的爆出,会不会对其所代表的旅游行业带来一定的冲击与影响呢?又该如何给它新的名字命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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