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3年,22岁的张廷玉正与娇妻相拥而眠,父亲张英却在清晨突然推门而入,惊醒的夫妻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到张廷玉最怕得到的消息。
张英,是康熙年间的文华殿大学士。能做到如此高位,怎会完全不顾长幼礼仪,直闯儿子儿媳卧室呢?
在张英看来,他的理由很充分。因为他寄予厚望的二儿子张廷玉,居然在乡试中落榜了。
而这,已经是张廷玉第二次在乡试中名落孙山了,怎能不让老父亲又气又急。
为了让儿子能够顺利走上仕途,张廷玉17岁的时候,张英便为他定下了门当户对的亲事—迎娶大司寇之女姚氏。
新婚之日,两人一见如故,情投意合。一夜浓情蜜意之后,怎料次日天未亮,门外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有人高喊:“玉儿,你快出来!”
被吵醒的张廷玉,心中虽有些许不快,但听到父亲的呼喊声,他仍是一骨碌爬起,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衣服,就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
张英将张廷玉带到书房,缓缓问道,“玉儿,昨夜过得可好?”张廷玉挠挠头笑道:“如沐春风......”
这时,张英翻开手中的书说道:“玉儿,昨晚我翻到一首好诗,念给你听听?”
“红裙原是迷 魂阵,况复柔魂不耐迷。 终日昏昏君莫笑,已拼白骨委沙泥。”
张廷玉心里明白,父亲是在以诗歌劝诫自己,不要被女色所迷惑。他即刻起身洗漱,随后,在书房里昼夜苦读。
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张廷玉终是没能走出夜夜温柔乡的“迷魂阵”,以至学业上并没有太大起色。
没过几个月,这对干柴烈火的小夫妻便被硬生生分开,张廷玉被父亲关进了书房,每十天才能见妻子一面。
张英这么做倒不是对儿子的惩罚,而是他决定要让张廷玉参加当年的乡试。
可这只管住了张廷玉的人,他的心还是飞到了姚氏身上。俩人咫尺天涯,饱受相思之苦。
终于捱过了考试,等到发榜之时,张廷玉却在榜单上找不到自己的名字。这是他人生中经历的第一次严重打击。
张英倒没有责怪儿子,反而激励他总结教训,发奋苦读。
这一次的失败,张廷玉明白是自己心猿意马所致。他主动将自己关进了书房,而姚氏也是悉心照料他的起居,这也给了张廷玉极大的安慰与寄托。
同样带给张廷玉动力的,还有皇帝康熙。
一次康熙见到张廷玉,便对张英说:张爱卿,你这儿子骨骼清奇、聪颖异常,只需细加调教,他日必成大器。
康熙的话给了张廷玉莫大的鼓舞,越加发奋读书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苦学三年,张廷玉终于等到了第二次乡试的机会。这一次,他志在必得。
然而,努力与成功并不总是划上等号。
当他慌乱地看着闯入自己卧房的父亲,亲耳听到父亲告诉他此次乡试共有一百人中举,而他并不在其中时,张廷玉呆若木鸡。
一旁的姚氏更是惊恐万分,他望着公公失望的背影,转头看向丈夫,却看到满脸的“绝望”。
一连十几天,张廷玉都把自己关在卧房内,他没有勇气迈出房门去面对江东父老。
姚氏每日都为丈夫精心准备餐食,希望他能快点舒缓心情。可这天当她端着饭菜走进卧房时,却吓得跌倒在地。
只见一根白布条,将张廷玉的身体悬在了卧房当中。
家里人寻着姚氏的惊呼声赶来,七手八脚将张廷玉救下。好在抢救及时,张廷玉慢慢缓醒过来。
大家刚刚松了一口气,却见张英冲上前去,左右开弓一连抽了张廷玉十几个嘴巴,边抽边咆哮道:“没出息的东西,你这样死,对得起谁?!”
张廷玉被打得支撑不住栽倒在地。已哭成泪人的姚氏刚要去扶,却被张英喝道:“谁也不许扶,他自己跌倒,就让他自己爬起来!”
被打醒的张廷玉真的自己爬了起来。三年后,他终于以第一名的成绩在第三次乡试中举。
从18岁参加乡试,直到25岁考中举人,这其中的酸甜苦辣,怕是只有张廷玉自己才能体会。
张英和张廷玉决定一鼓作气,继续参加来年的会试。因为只有在会试中取得进士身份,才能真正踏上仕途。
万事俱备,只等考期。可天不遂人愿,这一次张廷玉不仅未能如愿考中,甚至连进考场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这一次会试的主考官,不是别人,偏偏是张英。按照科举回避制度,父亲做主考官,张廷玉自然无法参加考试。
这意味着,张廷玉又要再等三年,这对于雄心勃勃的张廷玉来说,又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然而,等待张廷玉的打击还不止这一个。就在他等待下一次会试机会时,妻子姚氏因突然摔倒瘫痪在床。
尽管张廷玉暂停学业,全心照顾,也最终没能留住妻子。张廷玉晚年曾用“颠倒彷徨”来记录自己当时痛苦的心境。
1700年,28岁的张廷玉再次参加会试,正经历丧妻之痛的他,只考得第四十五名。
但这一次,老天眷顾了他。康熙听说了他的经历,破格准予他进翰林院。自此,张廷玉开始了长达50年的朝臣生涯。
从科考屡屡落榜,到历经三朝成为后世赞叹敬佩的“军机能臣”。从一个资质平平的年轻人,最终做到清朝唯一配享太庙的汉臣。
张廷玉最终能够逆袭,有父辈的督促,特殊的机遇,当然更少不了自身的努力。
人生而不同,但也没有一个人可以随随便便成功,各取其道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