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拉萨,我知道我的每个呼吸间都是干净和圣洁。
这片高远的土地,空气中飘送着淡淡的酥油茶香,仓央嘉措的情歌缓缓唱着,浅浅的伤感,湿润了高原上的风。
游戏拉萨十字街,不经意间,看见他或她,和自己一样,在琳琅银饰前流连徘徊,熟悉的感觉悄然而至,于是低头偷偷绾个同心结,再抬眼,那抹身影已经离开。我把同心结掷在地上,只一摔,就散开成小小的凌乱。我看着他或她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尽头,不奢望回头一顾,我们的缘,仅限于那一瞬间。早一秒晚一秒,便错过刹那的美丽。
擎一炷香,看它明明暗暗的光,把一点夜色烧成暗红。拉萨雪纷乱了几千年,湮灭了红尘,寂静了日月。留在雪地上的脚印,深浅不一,那是没有结局的预言,你的,我的,重叠着,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点。
学他们跪在雪山面前,说着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心愿,我只求倾听,不求实现。你把我的心愿保留着,藏在高山雪莲的花蕊里,绽放的香,自己闻。
人来人往,我在拉萨的街上游荡,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坐在路边,捧着热热酥油茶的手,依然冰凉。
这街,是熟悉也是陌生。慵懒地走过,从街头到街尾,一遍又一遍。拉萨,我吐着字,让音节在舌尖上滚动,唇齿间是清冷的馨香。身边的人,眉目已看不清晰,千年轮回,却注定让我在今天把你品读。
佛音圣地,多少信徒千里而来,为着你看向他们的目光,深远而慈祥。朝圣的路,跪过,扣过,亲吻过,用我的双膝、我的额头和我的嘴唇,丈量虔诚。我知道,有个人也这样做过,他把他的心跳,永久地留在了你的怀里。
布达拉宫,深红,纯白,在如洗的碧空下流溢着温暖的浑厚的光辉。门口安坐的老人,用脸上的皱纹记录着岁月,不知道她手里的经筒摇转过多少个日夜。走过,历过,感知这世界便再不需单纯地依赖眼睛。那双眼,虽是浑浊,却足以把尘世看清。幻想中玛吉阿米的容颜,与老人的面庞重叠,晴天画的蓝,不一样的眼睛,看见不一样的色彩。
四季轮回,我走过春风夏雨,秋叶冬雪,把一点一滴存放进自己的生命。在安静的夜里,慢慢咀嚼,其中滋味,经过时间的沉淀,愈发醇厚。拿起,便不想放下;放不下的,又岂止是回忆?传说中的爱,向来美得很遥远,我在雪山前许下的愿望,很简单,我的期待,也很浅……
我翻遍经筒,那上面凹凸的花纹,刻着些怎样的智慧,在指尖上留下感觉,在心底流淌。许多天了,我的马都倦了,我想我也该回程。拉萨,只是我的经过,不是我的归宿。
晴天的雪,雨夜的月,迷雾中的诡计开始变得明显;从此心情,不再深浅,说声再见了那些伤感的字眼。我相信,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永久,就像千年的积雪也终有一天会化尽。但我也相信,前世种下的花会开在今生路边。
拉萨,你离我很近,也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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