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讲了比较多关于外感风、寒、热、燥、暑等邪气后,出现咳嗽的过程。也提到咳嗽的发生,本质上是一种驱邪反应。这里就有疑问:有时候咳嗽一两个月,最初的感冒症状早已消失,邪气已经不太严重,可是咳嗽还是不好,原因何在?
这里涉及到一个概念:“虚人外感”。所谓虚人,即正气不足之人。人身正气,笼统来说,不外乎气血阴阳。不过,仔细回味不难发现,中医基本没有肺血虚的概念。换句话说,肺脏常见的虚证,主要有肺气虚、肺阴虚和肺阳虚三种。
先看一下最常见的肺气虚。
肺气充足,呼吸有节,一升一降,一出一入,从容和缓。当外界的风邪、寒邪、热邪等侵入人体,肺气可以在一呼一吸之间,将邪气驱逐。如果入侵的邪气太过强大,给肺脏或肺脏相关的气管、支气管等所谓“肺系”组织造成伤害,肺会通过咳嗽的强硬方式,将外邪赶走。那么,如果肺气不够充足呢?
首先,中医有句话,“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反过来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也就是说,肺气不足时,邪气就容易侵犯人体。倒也不难理解,任何生命都有成长壮大的需要。对人体来说,苦不堪言的疾病,从病邪的角度,或许正是一场盛宴。肺气不充,如前《内外论》中所讲的卫气不足,可相互参照。
除了招惹外邪,肺气不足还容易让自己紧张。生活中,不难发现这样的现象:当一个人的内心足够强大,外界种种风云际会,都不会影响到其自身的节奏;反过来,如果是一个内心脆弱,缺乏安全感的人,外界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显得神经兮兮,生怕伤害到自己。同样的,当肺气足够强大,外界出现的一点风寒风热,都可以处之泰然。但肺气不足时,面对一点轻风微寒,都会感到如临大敌,于是全副武装加以戒备。这种草木皆兵的紧张状态,非常容易受到激惹而发作,从而出现咳嗽。这就是肺气不足的人,频频咳嗽,甚至在没有明显受寒因素影响时,仍会出现咳嗽的原因所在。
损伤肺气的原因,最常见的是受寒后迁延不愈。《倚天屠龙记》里紫衫龙王在深水中受寒,伤了肺气,于是出现几乎终生挥之不去的咳嗽。无疾自己在07年感寒肺气受损后,出现咳嗽的机会也大大增加了。
阳的不足发生在肺上,通常是继肺气不足之后才出现的。所谓“气虚为阳虚之渐,阳虚为气虚之甚”。所不同的是,阳虚发生时,周身怕冷的感觉更明显(具体参《零起点》辨证百字要诀)。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