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幸福快乐中探寻书法的奥妙 ——张济海谈书法技能 ● 唯笔软而奇怪生焉。 ● 技能是书法的基础。技能不过关,就是野狐禅。 ● 临帖与出贴同样重要。 80年代有一首老歌,叫“幸福在哪里,朋友啊告诉你,它不在月光下,也不在温室里,它在你的理想中,它在你的汗水里。”写这歌词的人,在执笔的那一刻,定是顿悟了的。练习书法技能也是如此,喜欢它的人能丛中找寻到非比寻常的快乐和幸福,因为付出是实实在在的,感觉是热热乎乎的,日子是真真切切的,人生是风风雨雨的。 郭 晖:好的表演技能是成为一名出色演员的基础,好的唱腔功底是成为优秀演唱家的基础,而过硬的书法技能,则是成为书法家的基础和前提,可以这样理解吗,张老师。 张济海:对,是这样的理解的。我们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就是这个道理,做什么事情都一样,基础不过关,高楼大厦即使建起来也是摇摇晃晃的。书法更是如此,你没有驾驭这种笔法的技能,也就无法表达出其真切意境。 郭 晖:那么如何掌握并练习好书法的技能基本功呢? 张济海:首先要有好的心态,要坚持不懈的练习。因为做任何事情都一样,时间一长,会形成一种惯性,大脑里的各种信号都会强化它,比如说练习骑单车,会走直路了拐弯也就会了,它是一个熟练工种的问题,是一种运动记忆。书法的坚持练习和其有相同的地方,但书法又是不断变化的,它太复杂,需要不断的探索和追求,所以还需要不断的用心去悟,去总结,去提升。 郭 晖:先生能不能具体介绍下在练习的时候应该怎么做,注意哪些问题呢? 张济海:这个问题从四个方面来说比较贴切些。一是执笔,二是结构,三是章法,四是意境。从执笔说起,就有很多种方法,比如说前面提到的三指执笔法、四指执笔法、五指执笔法,五指执笔法中又分提笔、平笔、按笔和回腕法,我觉得这些都是形式,而我们更应该注重内容。只要你觉得舒服,笔听你使唤,灵活就可以了。 郭 晖:和用力也有关系吗? 张济海:有关系。字的不用比例用力方式也尽相同。例如说写小楷用的指力,不是腕力;写稍大点的字,腕就要提起来了;再大一些的字,就需要借助肘力了;写房子那么大的字,就要运动全身了,它需要通过意念指挥肢体,最后到笔上,写在纸上,而不是教条化的竖腕就是竖腕,写什么也不去变通。 郭 晖:毛笔就是书法家的使用工具和忠实伴侣,怎么运笔是不是也很有说法呢? 张济海:这个说法很好,确实是你用什么就要研究什么,毛笔的笔尖我们称之为毛锥。俗语又言:用笔之妙全在中锋,中锋是个很核心的词。关于中锋的解释和说法也很多,我的理解是顺笔写即中锋,不会用中锋的人,字写出来是个片,而写出中锋来,字就是柱状的,有立体感,能够吃在纸里面,把这个字展开它展现的就是个面。墨迹顺着毛笔下来写成的字,你用放大镜去看,它的高低是不同的,运笔如中锋,字就写好了 郭 晖:“运笔”着重在“运”上,对于一个像我这样的初学者来说,怎么透彻理解这个“运”呢? 张济海:可以先练习画圈,力度用在锋上,要学会捻笔杆,转笔杆,熟悉后在写字时往上走的笔画也要顺笔写。字里面都是中锋,效果也不相同:“推”的力道就比较大,字会有厚重感;“拉”的力度较轻,但比较有灵动感。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唯笔软而奇怪生焉”。 郭 晖:偏锋和侧锋又怎么讲?都在什么时候用? 张济海:偏锋就是锋(毛锥)在笔画的最上面,呈90度角;侧锋则是呈45度角;中锋就是180角了。当然,这是个大概比喻,以便于理解。正书中多用中锋,但也不是笔笔中锋。行草书里还需要用侧锋,有时候还要故意破锋。 郭 晖:知道怎么执笔、运笔后,就是结字了。 张济海:把字来结体,就是研究这个笔画怎么搭配更美观好看了。历史上关于字的方法很多,有“解字92法”、“解字36法”、“回宫格解字法”、“九言格结字法”等等,这些都具有一定的道理,因为把一个字分成若干块来看,就看得更准确了,这对临帖很有好处,但对创造,还不是很好用。 郭 晖:那您遵循的是一个什么规律,又怎么找清其实质呢? 张济海:在借鉴古人的基础上我一般用“张氏分割法”,就是先研究这个字怎么分块的把它分割开,均衡和变化是它的两个特点。比如说‘井’字,要先掌握其基本规律,再去寻找其变化,而后再做演绎。把一个字均匀开,‘均’是首位的,‘因’这个字就适宜上紧下松,‘影’这个字就是左紧右松,‘辞’这个字就是左松右紧,但下紧上松的字还没有。(张老师,我感觉此处没有说透,您看哪不妥可再做补充)(张济海补充:有。金农的字就是上松下紧,以出奇制胜) 郭 晖:那就是“万变不离其踪,以不变来应万变”了,在字的章法上也是这个道理吗? 张济海:章法又叫大结字,它和结字的道理是一样的。字是用笔画来结,章法就是用字来结了。传统书法讲究竖写,即横成列,竖成行,楷书如此,隶书也如此,但隶书要求字距大于行距,楷书要求行距大于字距。行草书则是竖成行,横不成列,因为它变化居多。还有既不成行也不成列的,就是一团,比如说金文,甲骨文,全部是交错的。 郭 晖:章法是对整张纸布局的分列安排,这样理解对不对呢? 张济海:章法不仅是对整张纸布局的分列安排,也是书作者的一种情感。因为作品也有气场,它和作者当时书写的情绪也有关。不懂宋词、元曲格律,你就不能写;自由体则讲究美,讲究形式,讲究压韵,可谓诗有诗的语言,散文有散文的语言。书家在写书法的时候,从细微入手,由浅入深完成,而人们在欣赏的时候就倒过来了,先看整体感觉,再看字体、笔画,这就是一种感觉,心情使然,没有定格。从整张纸的布局分列上来说,讲究也很多。比如说落款,都在左下角,这个落款要遵循的一个原则是宁高勿低,如果落在最下方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一个人在上吊,怎么看怎么难受。 郭 晖:意境又是通过什么体现出来的呢? 张济海:技能里很重要的一点是人的情感怎么通过气完美的表达出意境来。首先要调整好心态,要理解书法的内容,找到其感觉,再用气、运墨、书写,直至将作品展示出一种情绪来。在书写的过程中纸张不同,用墨也不同,例如说用手一摸纸张,便能大概判断出它的性能是如何的,吸水程度是多少;用墨也一样,判定什么浓度的墨要兑多少水,能把要书写的内容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这也是一种经验。当然,书家在书写的时候需要找到一种感觉,比如说写长卷的时候累了要休整下,状态调整到位后方可再继续。现代体验美学认为,人的瞬间直觉和体验可以形成永恒的意义。因为人和生命都是一种时间性存在,而直觉是时间延绵的瞬间,这一瞬间的顿悟,便是艺术家永恒生命的一次喷发和奔放,意境美由此而生。 郭 晖:的确,艺术家把凝神关照的冲动瞬间和思接千载的联想瞬间凝聚在一起,固定在一个相适应的形式中,使得这一瞬间的体验获得永恒性。这种永恒性是一种生命的永恒性,在这种永恒性中能找出我们自己生命的绵延,必然转化成永恒的生命理想和审美追求。祝愿先生艺术之路常青。
张济海与请你青年女作家郭晖 张济海与主持人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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