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深处】的概述史专题,在用两千字左右的篇幅整体概述了中国文明史之后,这一期我们稍微放大,用相同的篇幅,看一下从秦统一一直到南北朝的陈被灭这期间的历史。
(一)整体脉络
秦统一中国是公元前221年,南朝的陈被灭是在公元589年,中间一共有810年左右的历史。之所以将这一段历史独立切分出来,因为他们之间有明确或隐含着的承接关系。秦汉一体,自不用说,魏晋承接自汉,而南北朝的各朝都从东晋这条脉络下来。
图1、秦汉魏晋妇女着装
中国历史脱不掉“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大治之后必有大乱”的轮回,在这八百多年里,也是有几次大盛,但一样有几次大乱。这段时期整体的脉络是这样的:秦——楚汉争霸——西汉——新——赤眉绿林——东汉——东汉末年诸侯割据——三国——西晋——东晋(五胡十六国)——南朝宋齐梁陈(北朝)。
依照这个脉络再做一个切分:从秦到东汉(秦——楚汉争霸——西汉——新——赤眉绿林——东汉)、从东汉末年诸侯割据到西晋(东汉末年诸侯割据——三国——西晋)、五胡乱华和南北朝(东晋——南朝宋齐梁陈)。
(二) 从秦到东汉(秦汉)
秦始皇一统中国的公元前221年,是中国历史上最重要的切分点。但如今仅仅从时间点上看,对建立这个大帝国的秦来说,实在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公元前897年,就已经是独立国家的秦,在立国十四年之后就被灭国,被彻彻底底的灭了国,嬴氏子孙不但没有做皇帝到万万世,反而从此再也当不了自己国家的王。帝国的车轮在压碎七国之后,自己也被历史的车轮压的粉碎。
图2、秦灭六国形势图
大一统的秦进行了一系列史无前例的制度创新,同时搞了很多大工程,其中就包括我们现在还一直念叨的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还有修建长城、秦直道、秦驰道等等。但对后世影响最大的可能都不是这些,而是从秦开始彻底废除了分封制,而确立了中央集权的郡县制。
秦在秦始皇嬴政去世的前209年就开始陷入了不能自拔的混乱,前209年陈胜吴广起义更是让这样的混乱蔓延到全国。在反秦的队伍中,不仅仅有陈胜吴广、刘邦这样底层起家的人,更多的是被秦灭掉的六国贵族,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项梁、项羽叔侄。秦很快在公元前207年就被灭掉了,之后就开始了楚汉争霸。这场争霸战争,看似是刘邦和项羽的战争,其实是帝国制和分封制之间的抉择。一开始占据优势的是分封制,但最后取胜的是秦建立起的帝国制。秦汉这个一体的名词,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时间顺序上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在制度层面上的一体。汉继承了秦确立起来大部分的制度,对于没办法直接继承的,汉采取了“曲线救国”的路线,比如说废除分封制。
图3、楚汉争霸形势图
汉帝国正式建立于公元前202年。汉初的几位当政者都非常的有名,刘邦、吕雉、汉文帝、汉景帝、汉武帝,这几位一直统治天下到公元前87年,占据了西汉有效统治时间的一大半。这期间有有名的文景之治,也有汉武帝大败匈奴的壮举。但这个时间段里,汉王朝所完成的最有深远影响的事,是彻底的消化了分封制,同时将儒家引入到了皇权系统之中。“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看似是儒家得胜,其实得利最多的是皇家。
图4、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董仲舒
从公元前87年到王莽时期,西汉这些年在预演着未来东汉即将上演的外戚专权,同时也导致了王莽建立新朝取代汉。从西汉到新朝,是在可考历史上,可见的最为大众接受,也是最成功的一次禅让。之后的禅让,都有太多模仿的痕迹,而这一次里,民间情绪还是很支持王莽的。王莽代汉是在公元8年,他建立的新朝到被灭是公元23年,农民起义频发也是从公元17年、18年开始的,最开始的十年里,王莽还是深受人民群众爱戴的。历史史料中的王莽被诋毁实在太严重,以至于很难看清楚他的作为。从现存的史料中,他要么太超前,要么太复古,反正不是那么合适宜。
图5、新朝的建立者王莽
王莽统治的末期,虽然农民起义频发,什么绿林赤眉很多,但最响亮、最得人心的还是回到汉朝,以至于最后被推出来的都是刘家的人。最开始的这位历史上被称为更始帝的刘玄,只是这位没有立得住,如果他立住了,就没东汉的建立者刘秀什么事了。
图6、东汉早逝的皇帝们
刘秀在公元25年称帝,这一年也被认为是东汉立国元年。不过,刘秀要再花十来年时间才能平定乱成一片的天下。东汉的立国时间很长,从公元25年至公元220年,在历史上有光武中兴、明章之治、永元之隆这样对盛世的称呼。但贯穿东汉的主题,却是外戚与宦官专权。外戚与宦官专权,根本的原因是东汉皇帝一个个的早逝。从东汉第三位皇帝开始,一直到倒数第二位皇帝汉少帝为止,各种原因,没一个皇帝活过三十六岁的。皇权孱弱,就需要周边的力量强大一些,这样中央政权才能稳固,外戚、宦官正好成了皇权的替代品,扶持着东汉走了一百来年,一直到我们熟悉的三国演义里董卓进京的公元189年。
(三)从东汉末年诸侯割据到西晋(魏晋)
四大名著《三国演义》说是在讲三国演义,但如果真是看历史的话,它讲的是东汉末年的诸侯割据。而且三国演义的切入点就是公元189年,东汉倒数第三位皇帝汉灵帝死的那一年里,接连发生的事——宦官被群灭、专权外戚被杀、军阀董卓进京、诸侯割据开始。
图7、东汉末年军阀割据形势图
如果跳出朝代的限制,公元189年是一个大乱世的开始。从189年开始,一直到589年隋灭陈,整整四百年的乱世里,中间只有西晋有过那么二十来年的统一。
189年董卓进京,袁绍等举兵反抗。接下来就是诸侯争霸,直到最后有三个胜出选手分别是曹魏、孙吴、刘汉。三国中曹魏第一个立国,在大的历史脉络中,魏也是正统朝代的主轴,这一点无可争议。最后一个称帝的孙吴,比魏代汉的220年要晚9年。不过,吴也是三国中最后一个灭国的,一直要到280年。吴的立国时间也是三国中最长的,有53年。
图8、三国地图
三国真正意义上的立国时间并不长。不过,比它们时间更短的是一统三国的西晋。西晋266年取代魏,316年灭国,加起来不超过四十年的时间,更可悲的是大一统的时间只有短暂的23年(280年晋灭吴到303年成汉占据益州独立)。
图9、西晋地图
魏晋是一个特别让人向往的朝代,魏晋风度更是让文人墨客怀念不已。以世家大族立国的魏晋确实是一个皇权相对薄弱的朝代,也因此有了各世家大族得志不得志的士人们释放自己天性的场所。可惜时间不长,魏晋通通加起来也不超过100年的时间。
(四)五胡十六国+南北朝
三国算乱世,但要比起之后的乱世来,三国的乱简直不值一提。五胡十六国的乱,乱的让我们中国人,到现在都不忍直视。而史学上统称的“五胡十六国”其实都远不能以概括当时出现的各种不断跟跌替代的政权。所谓的“五胡十六国”是指被统称为五胡的匈奴、羯、鲜卑、羌、氐建立起的十六个政权(五凉、四燕、三秦、二赵、一成、一夏),实际上的政权数要远大于这个数字。
五胡十六国开始于匈奴人刘渊建立的前赵(公元304年立国)可大致分为两个时期,以著名的 “投鞭断流”不成,反而“风声鹤唳”的前秦国王苻坚发动的“淝水之战”为分界线。苻坚在淝水之战前(公元383年),短暂的统一了北方。而随着苻坚的战败,刚刚统一的北方就又陷入了胡族政权割据。不过到395年左右,一个新崛起的胡族政权鲜卑拓跋氏建立的北魏,最终完成了北方的统一。并顺着北魏这条脉络,繁衍出了隋唐这样的盛世。
图10、五胡十六国(后赵时期)
北方是五胡十六国,南方相对好一些。司马家的后代在“建康”建立起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南迁政权——东晋。西晋的立国时间不长,但东晋却绵延了一百多年之久(317年-420年)。东晋是中国历史上最为特殊的一个朝代,也是皇权和世家大族阶层做了最多让步的朝代。“王与马共天下”,在东晋并不是一句虚言。田余庆先生的《东晋门阀政治》,大家有兴趣可以买来读读。
东晋之后的南朝从公元420年一直延续到了公元589年,中间经历了四个朝代宋齐梁陈。“南朝多少事,都付烟雨中”,宋齐梁陈一样有讲不完的故事,限于篇幅,我们这一期就不多讲了。
【历史深处】概述史第二期就到这里,第三期我们概述绵延近700年的秦,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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