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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张居正的表与里全都展现出来,相信绝大多数想成大事的人都想成为他那样的人,而如果有机会成大事,相信大部分人都会不知不觉地成为他那样的人。人杰的志向、才学、手腕,张居正一样不缺,男人的欲望、霸道、瑕疵,张居正一样不少,与曾国藩成大事进而成圣人不同,张居中从头到尾就是世俗社会里一个做大事,享大事,身后被大事所累的人杰。观张居正的一生,虽然毁誉参半,但除了生前没有解决好“威权震主”的问题,他其实并没有犯过什么致命错误。高处不胜寒,在那样的高度,脚下的每一步都是走钢丝,他能一步步走成那样,足够每一个想成大事的人去钦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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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居正身上,你能清晰地看到这一点:无束缚有分寸方能成大事!在他所处的那个年代,在他那个环境,所谓的道德很容易束缚一个人,但张居正根本不讲“道德至上”,他的为官成事的哲学是这样的:众人饥寒碌碌,你纵然餐餐清汤寡水,也算不上好官好人;众人丰衣足食,你纵然不时花天酒地,也否定不了你是个好官能人。他的这种说法丝毫没有道德的清高,但却更符合人性,而只有人性上不纠结的人做起事才能摆脱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束缚。
说到他主导开创的“万历新政”,他不像王安石,把《周礼》视为一切的出发点和准绳,他没有法古和循礼的概念,一切从实际问题出发,他要的是切中要害,至于具体的解决办法,他也不拘泥于所行之法是过去已有的还是当下创新的,在问题面前,只要有效就是当下的创举,过去能用的,该继承的继承,该完善的完善,过去没有的,该大胆尝试的大胆尝试,该强力推行的强力推行,因为这些,《明史》说他:通识时变,勇于任事。所以说,成大事的路上,比起勇往直前,摆脱束缚才是更大的勇气,更透彻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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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做事容易,掌控有机会做事的局面才是真正难的地方。这话说的没错,任何事情都是在人群中做出来的,没有高明的为人处世,就难有做事的机会。纵观张居正步入官场后的为人处世,一样的无束缚,而这种无形之中的无束缚,才是很值得我们去琢磨的地方。
不可为谋的人未必就在自己的对立面:除了被道德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束缚外,人更容易被一些无形的东西束缚住,比如惯性的思维、顽固的性格。举个例子来说,我们很容易把自己鄙视的人放到对立面的位置,我们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就树了敌。这其实就是被束缚住了。我们来看看张居正是怎么做的。在张居正初入京师官场的时候,严嵩和徐阶站在他的左右两边,他是徐阶的门生,他知道严嵩不可为谋,但他至始至终没把严嵩放到对立面的位置,至少明面上是这样。对手注定不是盟友,但未必不能是朋友,在张居正眼里,严嵩就是这样对手式的朋友,想想看,这是不是无形中摆脱了一些东西。
可以为谋的人未必不能干掉:张居正暗通冯保搞掉高拱算是他干的很腹黑的一件事。而如果完整把这事一层层地剥开看,却很值得玩味。我们来看看张居正都干了什么——
一,他说翻脸就翻脸。高拱被干掉前,隆庆四年,两人还联手解决了蒙古俺答三娘子事件,通过封王开设马市,很好地解决了边患问题,应该说这是两人在一唱一和下干得很漂亮的一件事,但这丝毫没影响张居正向高拱下黑手。
二,他两面三刀。在选择和高拱联手干掉冯保,还是和冯保联手干掉高拱的问题上,从自身的利益出发,张居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干掉高拱,干就干吧,关键他选择的还是两面三刀的方式,表面与高拱联合,实际和冯保穿一条裤子。
三,他阴险诬陷。最终将高拱驱逐出京师的是张居正让冯保递上去的一句话,那是高拱发过的一句牢骚:十岁孩子能治什么天下!张居正利用这句话诬陷了高拱,高度刺激了皇家母子。
四,当高拱被当场罢黜无法站立的时候,是张居正过去一把扶住了高拱。多年后,张居正还特意去看望这位被自己赶下台的阁僚,见到高拱时,张居正感慨而泣。
五,高拱被罢黜后,冯保想利用王大臣案将高拱置于死地,关键时刻,是张居正施加援手,让高拱逃过了一劫。
整件事里都包含了什么:腹黑但留有余地,虚情假意但又有人情味,做了小人的事,但不做完小人的恶,下手的时候很毒辣,扶人的时候很真诚——在我看来,这一份复杂就是无束缚,有分寸,不做绝对的恶人,也不为好人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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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历史中的圣人境界,品多了有时候就像喝陈年馊鸡汤,而看那些成大事者的真实人生有时候才是一种真实的激励和鞭策。张居正不是像海瑞,两袖清风到死了连买棺材的钱也没有,张居正也不像严嵩,疯狂敛财到无以加复的程度。他不是什么人的东西都要,但类似戚继光这种人送的东西,他就要;他也不是什么人的忙都帮,但徐阶暮年子孙犯事,他就要出手相救。
总是,张居正成大事的做法,享大事的活法都很值得我们去细细琢磨。有些人虽然让人崇拜,但要你成为他,你一点不想!有些人虽然毁誉参半,但如果有机会,你会选择像他那样——无束缚有分寸地去成事,无束缚有分寸地去享事,铁面时未必那么无私,腹黑时未必那么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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