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路过华山路戏剧学院的校门,看见真锅咖啡馆被拆了,竟然感觉有点遗憾,因为这家真锅已经有十年的历史,曾是许多上戏师生爱光顾的地方。
我记忆中的戏剧学院,应该是一个专出捣蛋鬼的游乐场,很迷你,很粗糙,但很好玩。里面的学生和老师,也都是活宝。各个不同的专业,各有各捣蛋的“专长”,比如表演系的学生胆子大,戏文系的爱出坏点子,而舞美系的动手能力强,能画东西,还能制作道具,记得经常有舞美系的男生在课桌上画素描,画的真是惟妙惟肖,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们会把男女之事也画上去,叫一些低年级的学生看得满脸绯红。
我们读书的时候动不动就爱逃课,倒是裴晶老师的课“上座率”极高,原因有三:其一,穿了中山装说一口地道北京话的裴老师非常帅,可以说,每个班级总有几个女学生会暗恋他,他人又非常随和,所以那些上别的课不认真的女孩,经常在他的课下课后,围着讲台请教他艺术问题;其二,裴老师讲课很生动,能让学生在不打瞌睡的前提下增长见识;三,裴老师为人厚道,考试时从来不跟学生过不去。
有一回同学要拍一个纪录片的作业,也不知道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女同学就想到要拍裴老师了,裴老师煞是开心,领着大家到教工宿舍,在不大的画室里,他无比配合地问我们应该怎么做,那个时候大家就见到了他的画作,也见识到这位谦谦君子另外一个“戏谑”的自我,当时就有男生小声嘀咕:“裴老师在画猪猡女人,而且老‘痴’的。”
而当年的裴晶其实正跟着另外一群资历更深的戏剧学院“老顽童”们玩耍,他们中有写美术评论的、有画画的,按裴晶的话描述,不是光头就是长发,就只有他自己看起来最正常。
以前戏剧学院有一种说法,精明的小孩规矩,淳朴的小孩淘气。从部队大院到戏剧学院,裴晶的生活里很少有变作精明的机会,从长相上来看,他就是虎头虎脑,一副“闷皮”的模样。在戏剧学院读书、教书,却并没有让他对舞台有多少热情,相反,他在绘画中经常干的是“拆台”的游戏,让那些过于严肃的人频频皱眉。而我在今天看见裴晶的作品,依然很容易回想起很久以前舞美系男生的恶作剧行径,真是想起来就要笑的。
如今华山路真锅的消失,再次提醒我,我们读书时的戏剧学院,离我们越来越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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