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是枯叶,思想如尘土,哲学是风,诗是雨,酿成茶,慢慢品,才能品出天地人间的味道。
《管子》就是一座中国古老的茶馆,里面坐着一位老者,是从2700年前穿越而来,现在他正在邀请人类历史上那些最伟大的思想者来喝茶聊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第欧根尼
第欧根尼(约公元前404——323)引述过伊壁鸠鲁《生命的目的》一书中所说的话:“如果抽掉了嗜好的快乐,抽掉了爱情的快乐以及听觉与视觉的快乐,我就不知道我还怎么能够想象善”。又说:“一切善的根源都是口腹的快乐;哪怕是智慧与文化也必须推源于此”。在第欧根尼看来,伊壁鸠鲁还是享乐主义的。
第欧根尼一生大部分时光都在希腊的克林斯城邦度过,那是一个富裕、懒散、腐败的城市。据说他住在一个木桶里,所拥有的所有财产包括这个木桶、一件斗篷、一支棍子、一个面包袋。每天他躺在光溜溜的地上,赤着脚,胡子拉茬的,半裸着身子,模样活像个乞丐或疯子。可他就是他,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大清早,他随着初升的太阳睁开双眼,搔了搔痒,便像狗一样在路边忙开了他的公事。他在公共喷泉边抹了把脸,向路人讨了一块面包和几颗橄榄,然后蹲在地上大嚼起来,又掬起几捧泉水送入肚中。他没有房子,甚至连一个茅庐都没有。他认为人们为生活煞费苦心,过于讲究奢华。房子有什么用处?人不需要隐私;自然的行为并不可耻;我们做着同样的事情,没什么必要把它们隐藏起来。人实在不需要床榻和椅子等诸如此类的家具,动物睡在地上也过着健康的生活。既然大自然没有给我们穿上适当的东西。那我们惟一需要的是一件御寒的衣服,某种躲避风雨的遮蔽。
第欧根尼出身于一个大银行家,家财万贯,他都抛弃,跟着安提斯塞尼学哲学。安提斯塞尼是苏格拉底的弟子。安提斯塞尼最初不愿意收这个弟子,因为他的父亲曾伪造过货币。第欧根尼就要重铸货币。他说:“每种通行的印戳都是假的。人被打上将帅与帝王的印戳,事物被打上了荣誉、智慧、幸福与财富的印戳,一切全都是破铜烂铁打上了假印戳罢了”。富有的人认为占有宽敞的房子,华丽的衣裳,还有马匹、仆人和银行存款,其实并非如此,他依赖它们,他得为这些东西而操心,把一生的大部分精力都耗费在这上面,它们支配着他,他是它们的奴隶。为攫取这些东西,人出卖了自己的独立性,而这是唯一真实长久的东西。抛开那些造作虚伪的习俗,摆脱那些繁文缛节和奢华享受,只有这样,才能过自由的生活。所以他要“重铸货币”,拭去人类生活上面的金银蒙尘,揭除陈规陋习的假面具,重新印上人类生活的真正价值。
第欧根尼说:“像狗一样活着”。他的哲学就被称作犬儒学派。他的哲学思想为古希腊崇尚简朴的生活理想奠定了基础。归到他名下但现已失传的各种著作中,有对话、戏剧和一部《共和国》,该书描绘无政府主义者的乌托邦,人们在其中过着“自然”的生活。
据说亚历山大大帝说:“我若不是亚历山大,我愿是第欧根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