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水经注》,其武阳龙尾山有点乱,到底在四川、湖南、还是山西?还是同名。但怎么提诗相同?
北齐诗人褚士达《登武阳山遗咏》云:
登武阳,观乐薮,峨岭千蕤洋湖口。命飞螭,
驾白驹,临天水,心踟蹰。千载后,不知如。(1)
诗的大意是:“登上武阳山,俯瞰人间乐园,峨岭,尤其山中湖泊出口处植物茂盛。幻觉中,我在遨游虚空,骑着白马,前面飞螭引路。临幸‘天水’时,突然我却彷徨忧郁了。一千年以后,还有谁记得我呢?”诗人登高览物,向往得道仙人逍遥自在长生不老。然而毕竟生活在现实中,故而发出如此之感叹。
褚士达,《北史・斛律光传》中有记载,但事迹不详,斛律光之死与他有关。齐主高纬杀掉斛律光自毁长城,不久就亡国了。
春秋时,晋国以绛山(在今山西绛县西北,与曲沃县接界。)为宗,称雄中原。都城,曰绛曰古绛曰新绛等数次迁移,然而总在绛山周围。秦置绛县,东汉称绛邑皆属河东郡。三国时,绛邑改属平阳郡。北魏朝,绛邑一分为三,即今曲沃(含侯马)、翼城和绛县(2)。
绛山,为太行分支峨眉岭之隆起部分,最高处海拔1114米。登临俯瞰,曲沃侯马全境一览无余,绛邑古城和晋国宫殿如祁宫等遗址,可谓历历在目。《国语》:“绛邑富商,其财足以金玉其车。”昔日晋国王宫应更加奢侈。如此地方,怎非人间之“乐薮”?
绛山有泉,泉水北涌至景明瀑布,落差甚大美不胜收故称“天河”。不远处的“浍河水库”,古时应为湖泊沼泽,曲沃“太子滩”可为佐证。
绛山,今称紫金山;主峰俗云“三县顶”,其上及周围有宫观残垣。西边,有北齐佛寺遗址(3)。想当年,绛山道观梵宫星罗棋布香火缭绕,分明是一处游览胜地。
褚诗之“武阳山”与绛山自然环境和文化氛围相当吻合,“武阳山”或为绛山古称或俗称之一?然史料阙如,不得而知;但分析比较之,似有可能:
一、“紫金山”之称,元代已有(4),恐非原名。因为“紫金”非五行色,该复合词的形成,应在佛教传来以后。再者“紫金”作为尊贵色的出现,或在基督教传来的唐朝前后(5)。
二、绛山庙宇遗址,以道教建筑为多。如主峰三顶,曰老君顶、泰山顶和玉泉顶。曾分别建有老君庙、元帝台和玉清宫(6)。武当山原名仙室山或`上山,南京紫金山古称蒋山或钟山。绛山,此外应有其它古名或别称。
三、北齐天保九年(558),斛律光率众攻取北周绛川、白马、浍交和翼城等四戍(7)。四戍,皆在绛山脚下。诗人或在军中,开战前后曾登临绛山,有感而发,故赋得此诗。
四、北齐建佛寺于此,说明经营绛山颇久。作为朝廷官员,来前线视察或游览名胜皆有可能。绛山,此时或称“武阳山”?惜乎,史载不详(8)。
五、“武阳山”名称之消失,或与武则天有关?时至今日,山中仍有地名“武家山”(9)。武阳山与武家山有何关系?待考。
综上所述,“武阳山”或为绛山古称之一。此论如果成立,寻找“武阳”的范围便可缩小在两县一市,即今曲沃,绛县和侯马市。这三地的龚氏人家,应是考察的重点(10)。
三家分晋,绛山瑞气依然。关于“法显故里”,2010年1月笔者提出“绛邑说”(11)。笔者,日前登上绛山又绕山一周。此行所见所感,略作数语如上,以飨同好,并就教于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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