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诗道骏言
李白有一首五绝,堪称最自由散漫的诗,先看全文:
《夏日山中》
懒摇白羽扇,裸袒青林中。
脱巾挂石壁,露顶洒松风。
这是写他躲在山中避暑的情景。
说:我懒得摇什么白羽扇,只是敞开了衣襟,袒胸露腹,呆在青青的树林中。把头巾解下来,挂在石壁上,裸露着头顶,享受着阵阵清凉的松风。
一个人躲在深山深林里,不要羽扇,不要纶巾,甚至不要穿衣服,不学习诸葛亮、也不学习周瑜的派头,完全不在意个人形象,就图个轻松、自由,无拘无束,可以说散漫到了极致,也惬意到了极致。
当然,“懒摇白羽扇”有两种解释,既可以解作“懒得扇白羽扇”,也可以理解为“懒洋洋地摇着白羽扇”,都不算错。但联系下文,我倾向于作前一种解释。因为,在深山中、松林里,凉风习习,解衣脱帽,已经足够凉快了,没有必要再用什么白羽扇。提到白羽扇,只是暗中用典,与古代贤人的形象形成对比,增加诗的韵味而已,不应该理解为写实。
这首诗,不但所写内容潇洒自在,形式也潇洒自由。首先,前后联之间不用“粘”,只是“对”的关系。其次,第一句三仄尾,第二句三平尾,第三句三仄尾。总之,后人总结的什么“失粘”“诗之大忌”,在李白这儿统统失效。李白才不管那一套呢。
谁能说李白这首诗写得不好?
谁又能说这不是一首五绝呢?
这首诗已经超出了格律控的认知模式,他们一定会感到不适吧。
如果有错,是李白错了呢,还是格律控错了呢?
要当格律通,莫做格律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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