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在一次生活聚会中,几个朋友在一起难得相聚,闲聊之中就互相调侃起来,毕业之后似乎每个人都很忙,忙着工作奔波、忙着娶妻生子、忙着走访交流,忙着打理关系······忙到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忙什么,总之就是很忙。有些人常常抱怨着要换个工作和生活方式,但迫于生存的压力,最终还是坚持着,嘴边常常挂着一句自嘲的感叹:“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话音刚落,大家互相对视而笑。
提到地主,很多人脑海会出现一个生活在古代社会富态尽显的人物形象,那些古装电视剧看太多的人,往往把电视上的地主形象当成真实历史上地主的描述,而电视为了艺术效果,往往把人物形象扩大化、理想化了。地主作为一方土地的主人,确实拥有普通农民所没有的土地和财富,生活相对而言也会过得比较殷实,衣食无忧。如果“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那反映出的就是生活在同时代的普通人的生存状况更为艰难。
历史上确实有那么个时期,地主的处境是进退两难的。太平天国时期,天国统治者妄想推行《天朝田亩制度》而不成,又摧毁了旧日的土地权威和秩序,而为支撑天国庞大的军队和各方征战所需、以及领导层的挥霍,太平天国对于“富室”和“积谷之家”无情勒逼,成为当时地主经济难以解脱的重负。太平军所到之处,“军行先数百里,即遺人前往遍张告示,令富有贡献资粮”,“必千金数百金,谷米数百担,猪数口,鸡数十只,配以群物”,名为收贡。继以挖洗搜剔,抄没浮财,“虽瓦沟所藏之金,水塘所沉之银,亦无有免者”,名为“打先锋”。继以派捐。“曩称富人,重为刻剥,名曰‘人捐’。千金万金亦不等,不受者,械击之”。除了对地主富户简单粗暴的掠夺,太平天国后期还有名目极多的杂税。以用由计征,则有火药捐、田凭费、出捐、局费礼拜捐、柴捐、军需捐;以户口计征,则有门牌捐、船凭捐、船捐、丁口捐、房捐;以营业和财产计征,则有商税、特捐等等。
各种税费和重征,直接落到了拥有土地最多的地主富户身上,而天国政权之下,地主本身地位就不如从前,旧政权的衰败瓦解,又增强了劳苦大众反抗的信心。此时,在地主将重征压力又转嫁到佃户身上时,直接导致佃户集体抗租。激烈者竟至“乡官劝谕欲稍收租,而佃农悍然不顾,转纠众打出主之家”。在这些地方,地主“收租如乞丐状”,甚者“业主二年无租,饿死不少”。地主收租犹如乞丐乞讨,这个真是令人难以想象,甚至还出现地主饿死的现象,可见,生存在那个年代的地主,生活真是不如一般的老百姓。而事实上,这个不是当时的社会常态。地主过得不如一般老百姓,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比较少见的。
对于太平天国统治者而言,地主是其土地征税的重要来源,地主交税的主要来源则源于佃户的租佃,所以佃户抗租自然不是统治者所欢迎的。甚至统治者还会出面干涉佃户抗租,帮助地主催收租佃钱粮。相对而言,太平天国运动时期,地主更像是一个可资剥夺的现成物。当时,天国军队所到之处,地主往往被吓跑了,出现了很多无业主而存在佃户的土地。因而出现一部分佃户种田不用交租,另外一部分地主还在的,则要继续交租,对比之下,大家都不想交了,于是就集结起来共同抗租。地主仅仅拥有土地的名,而失去了拥有土地的实,大部分地主对此难以接受,所以出现“各业户俱不领凭”的现象,那些稍微有点实力的地主,基本被迫迁移他地定居了,连土地都不要了,可见其处境窘迫。
土地没有主人,政府该找谁征税呢?太平天国采取的措施则是直接让租佃地主土地的佃户代为缴税,实际取得的效果也并不理想。因为对于佃户而言,其只是负责帮地主种地,田地并不是自己的,缴税自然不乐意。而后,太平天国统治者不得不没收部分地主的土地,转交给佃户,《庚癸纪略》记叙了同治初年吴江伪监军提各乡卒长给田凭,每亩钱三百六十。领凭后,租田概作自产,农民窃喜,陆续完纳'。许多地主见状,就在太平军到来之前,基本把自己名下的土地都变卖了,所谓“出金钗换黄粱,至甘露卖布,荡口鬻衣,每日一粥饭,每食惟挑草头、野荠”正是那个时候的纪实。等而下之者“则以女与人,无论已宇末字,苟有人要,不取分文,意图脱累”。真是世道变了,地主家真是没了余粮,都要卖女儿给别人求温饱了。
由此可见,太平天国在打破传统旧有土地权威和秩序之时,新的土地秩序却没能建立起来,在天国加征赋税与佃户抗租双重压力下,地主的生活确实出现了历史上的困难,才会出现地主家没有了余粮的现象,这一时期可以称得上中国古代地主最为落魄的时期。同时,这也是为什么太平天国得不到地主阶级支持、最终失败的重要经济原因。各位觉得呢?欢迎,一起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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